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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替我问候梅容公子,就说:王女身子有所好转,只是还是体虚虚,需要静养。陛下已下过旨意,免去了王女一切繁杂礼仪,陛下尚且怜惜王女,身为王府内眷必定更以王女健康为重。”杏最后话说的重,她正要走,想了想又返身对着一脸惶恐的绫子补充道,“公子们担心王女也是通情。只是杏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说担心了,便多烧几炷香,在女娲娘娘的案前多求祷求祷。只不过如果是公子,那可别太劳心了,抄抄经文供奉几柱香也算是为王女积福尽心,王女身体微恙公子们也得保重才是。”

杏笑容很是诚恳,一堆套话甩下便颔首致意,话语间身子已站了起来,见绫子没什么反应,又继续顺着铺着石青的地砖的游廊向前走去。留在身后的绫子犹豫着该如何回去回话,低头踟蹰。

虽是自顾自地走着,看起来轻松逍遥,可心思依旧流转思量着:先帝驾崩,新皇初登极,王女恰好在这种时候遭遇这样的事情,真相尚未水落石出,人心叵测,又有谁敢说自己当真清清白白无可指摘?

这种时候,应当安静避嫌才是。这位梅容公子委实太过心急了些。他一向是不拘礼法的人,说不定他胆子太大,起了叵测的心思,是他害了王女?

谁也说不清楚。

这王府里住着九位公子,各是各的心肠,各有各的故事。现在的王女情况特殊,又会相信谁?

估计她杏在现在的王女眼中,也是一个值得怀疑的对象吧。

一年春好处不在浓芳,恰是这清冽春风醉人。只是这春风虽好,却仍旧带着仿佛雪山上裹着雪粒子一般的微冷寒意。

杏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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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女依旧是独自一人。只见她静静坐在桥边石凳上,有细风时不时拂过袖边。她膝边有一池清荷,栽种着几亩素荷花,本应是次第层层,却因为现在正是初春,而没有什么景致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