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发呆了,小七,”她说,“动一动你的脑子,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幻梦于是开始变形,变成了人类,一个男人,帕雷萨·海泽拉姆。

“我错了,”他对这个形象说,“对不起。”

帕雷萨向他轻哂。

“别这么傻乎乎地只道歉,”幻梦透过帕雷萨的样子对他说,“解释啊,掩饰啊,找借口啊,给自己找借口还不容易吗?”

“不容易,”他回答,“他不相信借口。他只相信事实,事实是:我囚禁过他,强迫过他,谋杀过他。”

“在梦里做的,梦都是假的,怎么能算数呢?”

“谋杀是真的。”

“对待重伤未愈的病患,怎么能以平常的标准来要求呢?”

“他不接受这一套,”他回答,“他只接受实际的证明——我不会再做。我可以证明让事情发生的能力,我怎么证明让事情不发生的能力?”

“没有办法可以证明让事情不发生的能力,巴尔卡莫尼菲多,”那个形象嗤笑道,“你只能证明你的无能为力。”

他被幻梦抓住尾巴,扔出去。

赫莫斯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不是黑渊,还是在这里,枕着枕头,盖着被子。他摸摸自己的脸,人形。看看自己的手,没有鳞片或咒文。只是那些伤疤打刺刺暴露在皮肤上。他催动幻术,那些伤疤渐渐消失了。

他爬起来,环顾四周,没有帕雷萨。

他走出卧室,听见厨房处的响动,于是来到厨房。帕雷萨在吃面包片,余光瞥见他,连忙喝了一大口水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说道:

“乖,回去躺着……或者去餐厅坐着,等我一下。我饿了,我要吃点东西。我不会离开你的。”

赫莫斯怀疑自己还呆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