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它说,“我暴走了,我把你打碎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失控了——”
它的眼泪总能流进他的心里。不管他乐不乐意,他还是感到……同情……
天啊……别哭了……
帕雷萨看着赫莫斯,感觉自己冷却下来,刚刚爆发的怨恨荡然无存。他心底有个声音在嘲笑他:你总是这样,把刀刃对着它,做那个施虐的人,以为这样就能防备到它对你的伤害,但是没有,它根本没有你怀疑的那些意思,反倒是你的这些为求自保的举动才最终促成了它对你彻底的失望,对你不顾一切的摧毁。
你想起那一切的时候,你爆发的是无休止的怨恨。可它想起那些的时候……它在哭……它不恨你……它在为它对你激怒之下的报复而痛哭……
在它面前,你是多么卑劣。
“我们真的不能再试一次吗?”他听见赫莫斯问。
“怎么再试?”帕雷萨反问。
“我真的……我爱你,我那时候既难过又愤怒……我受不了你对我说那些话……但我不会了……我真的……我再也不会了……我不是他了……我真的不会了……”赫莫斯抽噎着说。
不会什么?帕雷萨心想。
他回想起……他不想回想……但他回想起……在那个笼子里,赫莫斯碾碎他的一只脚踝,他喘得厉害,那时候还有心气压抑住呻吟,不叫出来……他听见赫莫斯问他:
你还要逃离我吗?
赫莫斯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就踩碎了另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