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不行了。他身手足够应付这个森林里大部分的猛兽,但他不会魔法。他不会魔法,就这个,他就找不到临时合作的对象。他现在能跟着这队人走只不过是因为……几个月前他和赫莫斯碰巧救过他们的命。

“是因为这个,所以他离开你了吗?”

又来了。为什么他要选择留在不涉之森找活儿干?他和赫莫斯在这里逛荡了小半年,疯狂给他的猎人徽章刷分玩。但他本来以为,不涉之森那么大……结果先是旅店的小妹问他,你的又酷又帅的男朋友呢?现在又是这个人问他,所以他离开你了吗?

“不是,”帕雷萨回答,“是我心情太差,脾气不好,把他惹毛了。”

“他应该体谅体谅你啊,”她说,“只要他是个有点同理心的人,就该体谅一下你。”

帕雷萨胡乱地随便答应了几声。这就是他不喜欢和别人进行这种浅薄的谈话的原因:浅尝辄止,胡乱归因。你知道了个啥就开始乱做评价?但是这就是这种聊天对他们的乐趣所在,因为要弄清事情的整体面貌太消耗时间也太消耗精力了,简单地知道一下套路似的情节,作出套路似的评价,给出套路似的建议……毫无营养,为什么不闭会儿嘴呢?……

帕雷萨把短刀收回鞘里。

“我那时候就感觉,你的男朋友是个很目中无人的人,”她继续说,“没有你这么友善体贴。”

因为他不需要对别人友善体贴。因为他对你们别无所求。好了你们不是第一个向我抱怨他目中无人的人……

“哦,对不起,”帕雷萨说,“我的水晶球亮了,有人找我……”

“我明白我明白,”她说,“一会儿出发了叫你。”

她终于走了。

帕雷萨放下水晶球。

但她回到那边,眼神还时不时往这边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