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又打量他几眼,嗤笑。

“你甚至都没成年,”他说,“不了解世界的残酷。你的监护人可真放心,放任你一个人跟着我跑过来……”

“你对我的事知道多少,就知道我不了解世界的残酷?”莱尼冷冰冰地回答他。

“呵。好吧,我明白了,你给你的朋友辩护,是想给你自己辩护。可你搞明白,你和帕雷萨·海泽拉姆根本不是一类人。你杀过人吗?他杀过,而且杀起来毫不犹豫。”

“你对你的朋友犯下过不可挽回的过错吗?”

“什么?”

“你害死过你最好的朋友,又占据了他的一切吗?”

“……你在说什么?”

“我的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死了,我没有别的亲人,只好被送到孤儿院。那儿有一个和我有着一样金头发蓝眼睛的男孩儿。我俩成了好朋友。”

博古亚不解地看着他。

“他叫莱尼。”莱尼说。

“莱尼想逃出去,他说他肯定还有别的家人,他说他找到他们的话就会来接我……他失败了。他被关了禁闭……他求我给他点吃的……我不敢……他死了……在那儿很常见,每年都有很多小孩儿‘病死’,但总有新的又送进来。”几秒钟的停顿,“也许是过了一年还是两年,他的姑姑找过来了……他是法师的孩子,从小就开始学习冥想,按理来说比别的小孩儿都强壮……孤儿院想掩盖这个事。他们告诉莱尼的姑姑,他们搞错名录了,其实她侄子没死。他们以为小孩子都是傻瓜,说的话没人信,也很快会忘了梦一样的童年——”他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帕雷萨,“我不是傻瓜,但是……我不是傻瓜,所以我成了莱尼·盖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