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必定会落在别人身上,因为他早已不用真心爱我。我对他来说究竟是什么呢?一个温柔的幻梦?一件趁手的武器?一个没有心肝的,不是人类的,顺遂他意愿的可悲的影子……他剜我的心,还奇怪我为什么会觉得疼……
“嘿,老兄!”约翰推了赫莫斯一把,“有位女士和你说话呢。”
蕾蒙娜·奥斯纳十分后悔她刚才决定过来打个招呼。
要是正常情况下,她肯定不会选择多此一举。她刚刚只是太激动了,她一直想向海泽尔先生表达她的感激,因为对方在她好不容易有资格这样做时人间蒸发了。
本来她以为,像海泽尔先生这样的人,锦上添花的重逢和感激不会造成什么麻烦。可当她可敬的恩人一反常态,一上来就给了她一个过于热情的拥抱和贴面礼时,她就敏锐的发现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头。
“你比十年前更美了,蕾蒙娜,你让舞台上的一切黯然失色,只有你能让这部戏迸发出它全部的闪光。当你怀抱着鲜花时,我几乎有种错觉,鲜花会在你面前自惭形秽。”赫莫斯说,罕见地用了个亲昵的你,“很抱歉让美丽的女士屈尊过来,应该是我及时去拜访你才对。”然后他侧身看向约翰,介绍道,“忘了说,这是约翰多伊先生,我的……一位好朋友。”
蕾蒙娜困惑地看着海泽尔先生。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她记得以前海泽尔先生介绍自己的情人时从来都大大方方,不遮不掩,没有婉语,直接都是说“这是我的恋人”。
他是一头龙,他不需要掩饰。
约翰倒是没在意的样子,只是盯着美丽的女演员,然后,大概是看戏的影响,他冲她行了个带着古典风格的礼。
“您好,奥斯纳小姐。您的演出精彩极了。”他真诚地说。
奥斯纳还没来得及回答,赫莫斯就抢先开口了:“这就没了吗?你竟然不赞美一下这无与伦比的美貌。”
“然后显得我文采没你好吗?”约翰说,终于把目光从女演员脸上移开。然后他像发现了什么似的,顿住了,眨眨眼睛。
“再说,”约翰继续说,“我们不熟啊。”接着,他后退一步,脸上露出了奇妙的笑容。之所以说是奇妙,是因为蕾蒙娜觉得,这时候好像不应该笑,起码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