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姑哄着娃娃,忽生出同病相怜之感,轻叹道:“他们根基已损,我能正其经脉,养其神魂,让他们多活几日,却救不了他二人性命。”

方泉沉默不语,丑姑道:“两个娃娃交给我吧,安儿问起,就说是我身边的灵物化形。”

方泉叹一口气,躬身道:“给前辈添麻烦了。”

“无妨,我已有自保之力,你可以变回先前模样,免得安儿回来,你还要再分辩。”

方泉想起白日里得罪的两个奇怪少年,心道:“那两个少年想必就是灵冶剑炉的人,我还是做回少爷身边的傻长工吧。”将身上霓裳变化为布衣,捏一诀收起水龙堇,再捏一诀停止冰菁之芒消耗。

不一会儿,晦气来袭,绝世公子重又变回一个苍白瘦削的清秀少年。

丑姑问了一些日前发生的事,知道他赶走白狼王后,笑道:“若非你那时露一手,昨夜便不会如此安定。要小心灵冶剑炉的人,这世道,敢惹他们的还真不多。”

二人又对了一些口径,方泉想起梁安,忧心忡忡:“庚申夜已过,少爷传讯,不知成功了没有?”

丑姑道:“云顶大会至少三天,你也不必焦虑,等等便是。”

方泉还是着急,走出帐篷,攀上一处高地耐心等待。

其时东方吐白,往南看,对面十八坡依旧布满帐篷,应是云顶大会还未分出胜负之故;往下看,最北坡的人陆续撤离,毕竟这里全是闲杂人士,不是银月岭或驭兽宗嫡系。

方泉等了一会儿,便在东方骄阳升起时,一个熟悉人影背衬红日缓缓走来。这人影矫健修长,行走时,一路恣意,满身潇洒。

“是少爷!”方泉一声惊呼。

这人影背着光,看不真切,但恢弘气度藏不住,王者风仪满出来,除了梁安,何人有此风范?方泉一声惊呼,从高地跳落,疾奔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