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支支吾吾,绝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相比远去的父母,这件事更令我烦躁不安——我越想出去,越不能出去;越不能出去,越想出去。我觉得浑身压抑,仿佛被一条无形铁链锁住,连呼吸都无法顺畅。”

梁安说到此,神情落寞:“我并非高高在上的郡王,只是一头困兽。淮城,不过是囚禁我的牢笼。”

方泉听了惊骇不已,忽想起那一日和淮王在巴蕉园中赏雨的情景。

那一日淮城大雨,他二人在巴蕉园中谈论龙窖来由。一只青鸟原本躲避芭蕉叶下,不知为何扑腾着翅膀,欲飞出院外,可惜风雨打伤它的翅膀,每次还未飞到墙头,便跌落下来,摔得浑身是泥。

二人被青鸟吸引,默默看它一次次飞起,又一次次跌落。

……

“在芭蕉叶下避雨多好,为什么一定要飞出去呢?”方泉自言自语。

“你不懂。”梁安声音变淡,甚至有些冰冷。

方泉心中一紧,立刻意识到淮王情绪有变,忙道:“殿下,那鸟儿翅膀受伤,显是飞不出去了,不如小的将它捧到院外?”

“不。”梁安面色阴沉,忽道:“来人,给本王拆了这四面院墙!”

……

这件事过去有些日子了,方泉不懂当日淮王为何发怒,时至今日,他终于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