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记下书籍摆放位置……”方泉心下骇然,找来书籍,堆放桌上。

梁安取出一个沙盘,边读边推演,竟是看得格外用心。方泉见他认真的模样,心下喜欢,默默找来一只香炉,点燃了香丸。

不一会儿,书房内淡香轻浮,闻之怡然而忘忧。

梁安读到半夜,方泉也守到半夜。到亥子交接时分,梁安站起身来,打了个呵欠,“走吧,回寝宫了。”

“是,殿下。”

二人回到寝宫,梁安展开双臂,懒懒道:“我要沐浴了。”

方泉面色一红,心知是躲不过,目不斜视服侍梁安宽衣,等梁安泡到炽岩泉里,这才松了一口气,找来干净的棉缎,守在一旁伺候。

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一抬眼,却见梁安躺在炽岩泉中,睡得正酣。

“这下麻烦了,按规矩得服侍淮王就寝才行……”方泉不敢唤醒梁安,又不敢离去,渐渐支撑不住倦意,趴在泉边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似是回到了紫云峰顶,枯木观就在眼前。他跑啊跑,忽半路下起了大雨,可雨水淋在身上,竟是热乎乎的……

方泉立刻惊醒,发现天色已亮,方才不过是梦一场。

这时,又有热水淋在身上,他一个激灵跪下,见是淮王躺在泉中向自己身上泼水,急忙道:“小的知错,请殿下恕罪。”

梁安不理睬他,不停向他泼水,不一会儿工夫,就将他身上淋得透湿。方泉不敢躲避,心中惶惶,不知淮王又要玩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