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这是?”

“朕这病也拖了两三年了,今年入了秋就越发不好了。朕觉得,快不行了。”

“皇上别这么说。”谷抒深心里还是有些伤感。

“朕不怕死,从来都不怕。”谷抒深觉得皇上似乎斜眼瞧了一旁的秦贵妃和秦世道。

“咳咳。”秦贵妃突然咳嗽了两声。

“十五年了,你替朕镇守边关十五年,没让朕操一点心。你也辛苦了,这次回来便不要走了罢。”皇上说了这一段长句,便开始大口的吸气。

谷抒深脊背一凉,他想到过很多可能,但却没有想到,九道令牌原来是释兵权。

“皇上,并非臣有意推却,当下西北边关情势可谓近几年最为危险的,沙越国”谷抒深话还未说完,皇上就打断说,

“你不用担心,秦将军少年不凡,他会接手你的事务。”皇上似乎并不想听谷抒深解释。

“谷将军兵符可带在身上?”秦世道冷不丁问了一句。

“秦将军,朕的话还未说完。”皇上有些不悦。

“抒深哪,朕这几日越发怀念从前了。你还记得那个雪夜否?”

谷抒深知道皇上说的是什么,他又看了一眼秦贵妃,她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很是安静。

“我一度以为她是无足轻重的,但是现在却越来越觉得她可以替代一切,也觉得没有人能替代她。你还记得那个雪夜我对你说的第一句话吗?”

谷抒深怎会不记得,他第一时间知道了灵儿的死讯。先皇派人以入室偷盗为借口,杀了灵儿全家。朝堂之争,刀下冤魂。

那一夜,灵儿家的后院,血染得那雪如同寒梅一般颜色。她得宠于梅下,也异首于梅下。

谷抒深快马加鞭进了宫,他记得自己心里全是悲愤,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太子,臣去晚了,有人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