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年神色悠闲,那弟子不知说了什么,他竟然还笑了一下。

弟子似乎有所担忧,踌躇着说:“南虞仙门的面子还是要给吧,毕竟长尊与苍途掌门是平起平坐的。”

虽说苍途掌门在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方向远行,但毕竟早打出了名声,地位不同凡响,倘若贸然与其结怨,怕是不得人心。

李尚年已是中年的年纪,但面无苍老,眉眼含着精光,长得是一张死也不吃亏的脸。

他的确也是这样的性格,城府深成了老黑水。

他问弟子:“你觉得我和苍途的修为谁更厉害一些,说实话。”

弟子小心斟酌着,说:“呃,不相上下。”

“也就是一眼望过去能看见同一高度的黄昏秋色,对吧,但你说如今发生这些事后,我还会和他站在同一高度吗?”他一挥袖,“现在,我的手里握有星宿盘,只要过些日子,到了火九天,炼出了凤种,我就是新的神灵,万年不死不灭,尔等凡人也配与我平起平坐?”

李尚年好似已经看到了将来无限风光的自己,站在云霄之巅,脚下跪满了虔诚的黎民百姓,叩首不起地高呼他的名号。

那时候,他周围飞的百鸟,金光加身,给予众生新一代的悲悯。

弟子脊背生寒,不敢多言,更不敢直视李尚年的眼睛,他卑躬地道了声是,站在一旁,等待李尚年下一步的吩咐。

李尚年在宽椅上得意地晃脚,而过小片刻,他站起身来,双手背到身后,踏在正中的走道,这条走道笔直直通门口,门外有一座远山,山顶之上盖着一顶厚重的云层,隐约有些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