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俩道士,一个落地站着,一个浮在半空,一边掂玩着剪纸人,一边笑的狰狞;温商成了他们板上的鱼肉,两手拼力挣扎,手上的束缚反而越来越紧。
其中一个道士可能过去和仙门有什么仇恨,一张嘴出言不逊:“仙门里的人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受着百姓的敬仰,却连一个妖都抓不住,说是饭桶亦是侮辱了这个词。”
温商被纸人拉扯着四肢,受伤胸口的疼痛得不到缓解,又听他拐弯抹角的这么一骂,嘴上也硬不起来,心里不免又不甘心。
想他二十年纪,修为尚未封顶,杀妖成绩不显著,拜了个师父还没学到什么门道,稀里糊涂下了南虞,来了个不着调的历练,把自己拾掇打包送给妖人当下酒菜。
自己还没遇到心仪的姑娘,还没有尝到所谓爱情的滋味……剑术的那些个朋友不在身边,死在荒郊野岭的,算什么不积德的结果……
温商哀叹自己生命终结于此时,忽然感觉束缚双手的剪纸人被震开了,腰后有股不知名的力量将他托起,盘托娇嫩之物似的轻柔地把他放下了地。
立于空中的剪纸人直愣愣地被一连串的灵力撕碎,直击幕后操控的道士。
来人一身黑衣,灵法裹身,如同卷带着一坨黑雾,他抄起院角堆着的不知猴年马月拾得的柴火往那两个道士身上一丢,几棍就将人浑身打的面目全非。
此人如此轻松就收拾了这两个作恶的道士,身形悠闲,搞得温商本来对自己只有一小点的怀疑变成了相当的不自信——他修为退步了真的不止一碗的水平,而是一大盆的容量。
那人在打完了那两个道士后,轻轻落在了戏台上的镜子面前,不知在看些什么。
温商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清他鬓边的碎发。这人面上罩着黑色面纱,将大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似贼,但气质不像。
身形不错,温商打量着,黑色雕纹腰带束的他腰窄腿细,宽厚的肩膀,潇洒的披风,虽然勉强看出个人影,但要是正面能露的话,相貌应该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