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客套话没说几句,就听见一阵若隐若现的铃音。

这铃音厚重深远,像是挂在屋檐上被风卷起摇晃着的,风吹声响,间隔长,似放了慢动作一样。

薛焕息了声,侧耳倾听,好一会才跟苍途掌门表歉意,他得立马走了。苍途没说什么,只叮嘱他万事小心。

薛焕行礼退去,眨眼间隙,人就遁了,不带走一点动静。

铃音散去好一会了,薛焕秉着脑海的一点余韵匆匆追去,途径剑术后靠山的竹林时,撞上了弯腰掬水喝的温商。

温商一觉闷到现在,三问内不见一人,他无头苍蝇似的跑来后山竹林找了好一会,热的口干舌燥,急命的想捧点水喝,不想有一团红色的东西冲过来,将他手里的水满满当当糊了自己一脸,有些顺着衣领滑进衣服里了。

“呀!”

薛焕还算眼疾手快,伸手将人后背撑住,护住了温商即将磕地的脑袋。他也没看人稳没稳住,手便撤回去了,瞧见是温商,颇有些疑惑:“你没去南虞早会?”

温商根本就是半个时辰前才从床榻上下来,错过了晨间的整蛊,更别提还有早会这一说,眼里蒙着圈,问:“什么早会?”疑问刚冒出来不一会就灭了下去,猜测道:“十二他们去早会了吗,怪不得找不着人。”

他两手反叉着腰,脸上还有几滴水珠,眼里似乎还有没睡醒的迷糊,对着薛焕说的话也恍若在做梦,话落像个傻子站在那一动不动,看着薛焕发呆。

薛焕掂量了两下,打定了主意,“今天早会能学到不少东西,你没去怪可惜的。”

“啊?”温商不大相信,他之前轮流去过早会,大多都是踩着点去的,每次应个到,站在队伍的最后,听前方四灵弟子瞎吹牛,每每听得他头晕眼花,最后撑不住偷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