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琨山一战之后,安驰归来,一切都变了样。
白鵺不再是白鵺。
看他的眼光总是带着憎恨、嘲笑和漠视,再没了当初的慈善。即便他现在偶尔也叫他徒弟,但那每一声徒弟的背后,哪一声不是带着算计与哄骗?
呵!一声徒弟一成法力。
欧阳云峥不知不觉跟上了安驰的脚步,像当日在花家小院一般,安静地坐在安驰的身旁,听着满桌的欢声笑语,感受着这份与自己格格不入的热闹时光。
原来生活还可以这样。
一桌子的人,三五个朋友,四五个不熟悉的,所谓的尴尬与隔阂,没有一杯酒水,是解决不了的。
不知不觉间,欧阳云峥也端起了酒杯,不记得是谁让他喝了第一口酒,只是就那么喝着喝着,就醉了。醉着醉着,就拉着安驰的衣袖不肯放手。
“师傅……”
师傅你可知,你曾是徒儿的全部。剜你不死之心之日,徒儿已自毁人间四味。因为离开灵泉后的日子,徒儿再也不识甜的滋味。连笑里,都是苦涩。
师傅为什么要赶我出灵泉?难道就因为我掀了师傅的面纱,看了师傅的样子?!
如果是那样,师傅你何不早说?
我可以一辈子也不看师傅的模样,也不想被师傅赶出灵泉。
所以我恨师傅,既然你再也给不了我的甜,那就连苦一起毁了。不仅如此,我还对自己下了元神之咒:此生绝不开口提及你我的过往,否则元神毁灭。而解咒的唯一方式是:师傅通告三界,说一声‘欧阳云峥,白鵺错了。’
但其实师傅并没有赶我走。错的那一个人,一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