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纠又撂下一句“不可提气练刀”,便掩嘴打着呵欠,回自己的卧房补觉。
庭院角落栽种的榉树浓密茂盛,三五只蓝鹀翘着光泽漂亮的尾羽,在枝头婉转鸣叫,待叶尖花片上挂着的晨露完全干透,日头又升高了些,这些翠鸟便结伴飞走,到田间山野去觅食。
严恪坐在回廊边的长椅上,仔细地给横刀抹油,精钢所制的刀身笔直流畅,刀面映出冷硬寒光,引得来往护卫们多看了几眼。打理好横刀,严恪从后厨提来大壶热水,叫醒闻灼洗漱更衣。
秦纠是不需别人叫的,小憩半个时辰便准时醒了。
护卫用食盒送来早饭,米粥春卷马蹄糕一样样端出,摆在外间桌子上。
闻灼拿热水烫过的布帕擦净手,问那护卫:“你们王爷呢?从昨日下午起就不见了人影。”
“王爷还在书房。”
这就有些稀奇了,赵巽向来不爱念书作文,何况眼下南都隐匿的残党尚未露面,还有许多事仍未查明,他倒有闲心闷在书房里。闻灼舀了半碗米粥,又随口问道:“他吃早饭了么?”
护卫皱眉摇头,“送过去了,王爷让放一边。昨日晚饭也没吃下多少。”
闻灼没回应,安静地喝完粥,又吃了一块马蹄糕,便放下碗筷,站起身走出去。
秦纠转头向严恪询问:“他做什么去?”
严恪想了想,回答道:“应该是去找赵小王爷了。”
他的确要找赵巽,却先去了一趟后厨,大致看了里面备着的菜码,让人把河虾和荸荠收拾干净,剁馅混在一起,加上豆酱料酒,用白面皮裹住捏成小馄饨,下锅煮出两碗装进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