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么?还是在这儿住一晚上?”
“让人往家里给母亲递个口信,就说我喝醉了,今晚不回去。”闻灼偏头靠在严恪肩上,半眯着眼睛,“这里离医馆近些,也省的多走一趟。”
他说话时,带着甘甜酒香的温热气息扑在耳际,感觉一阵麻痒。严恪耳朵泛红,要拉着他站起来,“进屋去吧,洗漱后早些休息。”
闻灼弯唇笑地狡黠,还偏要贴在严恪耳边,用懒懒的语调道:“我喝醉了,走不动。”
这自然是假话,但严恪很吃他作娇这套,拽胳膊揽腰,使力背着他站了起来。
院墙边的瑞香和晚香玉已绽开了花蕾,接近圆满的月轮高悬。严恪背着他快步往屋里走,两人的影子重叠着,将满地月光抛在身后。
翌日上午,医馆二楼的一处房间内,许染正收回扎在严恪身上的银针,捻出左腹的最后一根时,便有血珠从针孔缓缓冒出,过了好一会儿,待血自然止住了,许染才用布帕将严恪腹间的一线血迹拭去。
秦纠端着药碗走上来,见闻灼还凑在门口,伸手拍了拍他,低声劝道:“别看了,去楼下待着吧,你那鼻子受不得这些气味。”
鲜血的甜腥混着药草的苦涩,这味道的确让闻灼一阵鼻酸头昏,但那白帕上的点点红痕却更刺地他眼底发疼。
“无妨。”他缓缓吸气,从秦纠手里拿过药碗,一同走进屋内。
严恪已坐起来了,正系着中衣的带子,抬头朝他浅笑了一下,看着脸色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