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若再这么自己忍着……”
李裴握着福南音的手,轻轻搓了搓,想要弄暖一点,又想说些狠话出来叫他长长记性,可话到了嘴边却忽然不知如何说了。
自他们二人相识以来,福南音何尝不是一直如此?生病受伤时向来从不告诉旁人,都是自己忍过去;等到挨不住了,拖着高烧昏睡个几天,才终于瞒无可瞒,“被迫”叫他照顾一二。
每当那个时候,李裴明明恨得牙痒痒,却又如此时一般,冲着人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想着如今他肚子里可能存在的那个孩子,李裴叹了口气,松开了福南音的手,也终究没有将那句话说完。
若是日后时机成熟,他定要将这事告诉福南音。
只是现在,还不行。
两只手终于回温,福南音却忽觉它们无处安放起来,怔愣着悬在原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裴伸手将朝服外那身黑色的大氅解开了一些,扯着一角对发着呆的福南音道:“进来。”
福南音有些踟蹰。
“不愿意?”李裴挑眉,“那么算了。”
他将衣袍重新披回自己身上,看着福南音那双带了狐疑的眼睛,说道:
“这大氅颜色不好,怪不得你不喜欢。既然如此……那么孤便只好在这人来人往的朱雀大街上,将你横抱回东宫了。”
“也不为难你,大氅还是孤的怀抱,明眼人都知道怎么选。”
两个选项虽然荒唐,李裴的声音中却不带丝毫的不耐烦,似乎十分乐意见到福南音这副明明不甘被人拿捏,却又进退维谷的模样。
福南音眉头轻蹙了蹙,终于在他忍不住想要开口骂人的时候,李裴再次低声在他耳畔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