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跑去荒境,后来干脆去了渔村。

亚当斯以为是财阀里的大少爷对于乡村有一点美好不切实际的幻想,可当江扬真正去感受过五年连真正的食物都吃不到的日子后,他仍然没有改变。

亚当斯不明白,难道还真有人习惯给自己找罪受吗?

首都其它贵族也不明白,他想要离开,不过是因为他受不起。

帝国四大财阀的地位太高了。

那样华贵的吃穿用度,需要把帝国百姓从头到脚榨得一点都不剩才堪堪能供得起。而现在,他们还想将这些人榨得再干净一点,用那些人的骨血在衣服上镶一颗新的珍珠。

他们觉得那是理所当然。

江扬却觉得疲倦。

锦衣玉食的贵族理解不了下层人民苦苦挣扎求生的日子,他们可能大概率没有把他们当成人,而是游戏里会不断刷新的路人npc。

--死了就死了,总之还会刷新出来。

“你也不喜欢啊,”江扬看着坐在檀木桌子后面的少将,突然问道:“你是怎么想的呢?”

这是少有的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含混不清的问题,可是沈怀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你不喜欢那个名字,也是因为你发觉到那锦簇繁花之下的一地白骨了吗?

他的目光里,有一丝自己也觉察不出的紧张。

江扬知道沈怀舟在基地的名声。亚当斯在这一点上没有骗他,沈怀舟行事乖张,在人后被当成疯子看。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样的人和他该不是一路。可当两人相处久了之后,情感逐渐占据上风,让他说服自己,沈怀舟行事后面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