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属下带了晚膳过来,”罗铮蹲下身,打开了食盒,“庄主趁热吃一些。”

赫连倾道:“府衙会准时供应牢饭。”

罗铮一愣,眉头皱了起来,为了避人耳目才选天黑以后再来,却是耽误那人用晚膳了。

更重要的是,吃了外人给的东西……万一……

“庄主用过了?”罗铮自责道,“是属下思虑不周,属下无能。”

见他神情便知道他又想起之前中蛊之事,赫连倾摇了摇头,道:“你若见了就知道,我为何饿到现在。”

罗铮心里一抽,手下顿了顿,忙将食盒里的餐食端出,一一摆在赫连倾身边。

“这里没有桌子,委屈庄主了。”说着将碗筷奉到赫连倾眼前。

哗啦一声响,赫连倾抬了抬双手,沉重的镣铐箍在手腕上,早已压出了红痕。

牢房内太过昏暗,罗铮这才发现赫连倾的手腕与脚腕上都锁着铁镣,登时像被人砸了一记,正中胸口。

只见他“噌”地站起来,立时便往外走。

“做什么?”赫连倾问。

“属下去找钥匙。”罗铮气息不稳地回道,情绪来得突然又猛烈,不知是怒意还是些别的什么,仿佛浑身的血都在往脑子里冲。

待看到昏睡在地的狱吏时,罗铮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几番冷静才没有直接把人杀了出气。直到他翻找出钥匙,定在原地闭了闭眼,才原路返回。

等人拿着钥匙回来时,似乎已经一切如常。

牢房内愈发暗了,赫连倾看不到罗铮僵硬的表情,只见他一言不发地将手铐脚镣解开,扔到一旁。

赫连倾转了转手腕,安慰道:“无妨,未锁多久。待你离开时,还要再锁回来呢。”

罗铮沉默了片刻,看着赫连倾的眼睛道:“庄主回客栈休息可好?”

赫连倾几乎笑出声,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