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禁制而已,况且他并没看出上面有什么攻击性。
钟樾揽住他的手在细微地发着抖,冬天的外衣厚些,他咬着牙克制住了那股颤栗,罗凯还站在远处,显然被这变故惊了一跳,踌躇着不敢走近。苏泉微觉哪里不妥,脚下退开一步:“你……先松开我。”
这轻轻的一句话不知道哪里刺激到了钟樾,他无声地松开手,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来。
苏泉垂着右手,悄悄把骨剑收了回去。
方才钟樾那一击之力,直接震得他虎口撕裂,五指淋漓之间尽是鲜血。
“阿樾。”苏泉勉强扯了扯嘴角,“我真的没事。”
寒风从衣摆之下掠过,钟樾的声音骤然低沉下去,又冷又涩:“你是不是觉得……随随便便为别人再死一次,也没关系?”
他一再质问,好像全然听不进解释。苏泉终于控制不住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说不明的火气一下子扑到胸口,他也不是什么风吹吹就倒的娇花,他欠的债该怎么还呢?
钟樾咬着舌尖,阻止自己口不择言,直到口中有了血腥味。他哑着嗓子又问了一遍:“你还要再为别人死一次吗?”
他还要再无悲无喜地等六百年吗?
等到星辰凝止,宛阳城或许也消失在尘埃里,不死不灭的神佛也化为雕像吗?
风渐渐大起来,从高耸的铜钟边穿过,嗡然有声。那幽幽的声音将钟樾嗓音里极不明显的一丝哽咽也盖住了,完全没有让对面的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