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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如此,堂食的买卖也还很不错,因为走得是薄利多销的路子,在店里吃更省得一份跑腿钱,偶尔还能尝到岑娘子亲手做出的新菜,请他们白吃提意见哩!

臭豆腐装在一只只小砂锅里送到各家茶馆酒肆之中,舍七绕了一路再收回来,食肆的帮工在井边围了一圈,忙着洗了锅子晚市还得用呢。

“致娘正睡呢。今日出了好些新菜,她累了。”公孙三娘道:“咱们就是俩对门,豆腐本不值,不该收你的,不过这菜挺费油,够柴火油钱就成了。”

“做买卖不收银子哪能行?”胡娘子说定了这事,就回去了。

公孙三娘伸了个懒腰,就瞧见杨松在院门外冲他招手。

她走过去,就见杨松手里捏着块蒲桃褐的巾帕,笑着道:“这是好料子裁剩下的,做个包巾正合适。我瞧着你头上那块也该换了。”

公孙三娘斜眼瞅他,到底没绷住笑,随手就解了头上的包巾,换上了这一块。

蒲桃褐不浓不淡,不艳不素,正正好就是秋日里温厚的颜色,衬人也衬裳,杨松盯着她笑。

俩人都忙,难得抽空温存片刻,就见胡娘子又回来了,面有急色,又逼得自己露出笑来,“致娘她,她还没醒?”

公孙三娘不解的说:“胡娘子,你回去还没半盏茶的功夫,她当然没醒了。”

胡娘子拧着帕子,还是不走,她素来爽快,也不知是为何。

公孙三娘将包巾的结塞进髻里,倒也不生气,只道:“几块豆腐,我还做得了主的。”

岑开致不是个独揽大权的性子,她能干也会躲懒,若不是她素日里就放了权,叫底下人历练多了,在明州这段时日,食肆也不会经营的这般妥帖。

胡娘子很不好意思,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就,就是,平郎去大理寺送粥,个把时辰了还没回来呢。”

杨松晓得他们夫妻俩感情好,与公孙三娘相视一笑,带点打趣意味,道:“哦,是这缘故,不打紧,我也要去送炒货呢。帮你问问就是。”

大理寺不是待客的地儿,但偶也有要备茶盘点心的时候,蚊子腿也是肉,文豆就把这桩买卖要了过来,同别家论生意,说自己还往大理寺卖哩,多少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