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父鬼赖在地上,“她刚和地引使者通过灵,那小子嘴里乱扯的东西多着去了。唉,小霖子,鬼境骚乱不干你的事,你也没辜负玉面。不过,你是怎么到的人间?冥婚府结界记录里没查到你啊。”
贺禄樊听到“冥婚府”三字,不由握紧梅霖双手。难道,这不是梦?怪力乱神当真存在?不可能!若是真有善恶轮回,贺家军怎会含冤多年!
“我当时迷迷糊糊的,看见贺禄樊在远处站着,还有个老头念叨什么‘谪仙’。然后我就掉到贺大人屋里了。”梅霖不好意思地向贺禄樊依依,她实在没脸在大哭钱没了之后再说贺禄樊当时就是尊功德砌的神像。
尽管贺大人已经看透这个小财迷了。
“那老头是帝喾幻声。”母神淡淡说,“玉面早就把阵眼移到自己私宅里了,你掌管鬼境,却一直没有发现。按律,罚功德三千万,于忘川河渊自省两百年。”
父鬼叹气,“那玉面呢?散魂?”他无力地望着小淑,差点忘了,神是不讲人情的。母神殿下怎会宽恕一个妄图搅弄天地的恶鬼,即便在名义上他们是一家人。
“请问……”贺禄樊打断道,“二位不是人?”
“你也不是。”母神回道。
“……”
父鬼只想说:干得漂亮!我家媳妇怼人,就是如此坦荡直接!
贺禄樊木了阵,奔去厨房,劈头盖脸给自己浇了瓢冷水。待水滴尽,回身看,那三个人还在原地站着。不是梦!薄唇不可抑制地颤抖,不是人,都不是……他们究竟是什么东西!他自己又是什么东西!
梅霖左右为难,“二位殿下进去坐会儿?”
“行,讨口热汤。”父鬼拍拍外袍,揽过母神,“这丫头刚才吃得急,给她顺顺气。”
梅霖尴尬把人迎进屋,还没来得及“蓬荜生辉”地谦虚几句,就被父鬼咂咂吐槽,“好家伙,冥婚府低调奢华满足不了你了,来兰陵体验生活?回头一定转告玉面,准能气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