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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人便听其指令,两个精壮小伙儿嘿地使劲,抬开小黑棺棺盖。

腐臭气息瞬间弥漫整个县衙。自告奋勇开棺的两衙役离尸体最近,扔下棺盖便跑到衙外呕吐。从牢里偷摸跑出的耗子闻到了,折头就奔回阴暗霉臭的牢笼。

贺禄樊一手用帕子捂住口鼻,另一手接过长竹片。眼底毫无波澜地翻看死者衣裳。

“只是一般丧服。”

仵作应和,“是了,看样子是普通人家的。”

“可有外伤?”

仵作老先生仔细查过其口鼻、四肢,回道:“嘴角撕裂一寸不到,手腕处尚有淤青,是捆束伤。”

贺禄樊撤下手帕,俯在死者鼻侧轻嗅。浓重而劣质的脂粉香弥天,却掩不住淡淡一丝腥臭。

“饮毒了。”他冷冷道,握着竹片的手咯咯攥紧,骨节泛出森白。

仵作略顿了一下,拿出银针,在火上烧过,刺|入死者喉间。待拔|出时,一层粘腻黑液附着于银针表面。

“砒|霜。”二人异口同声。

老仵作笑得更开些,“小贺大人本事没忘!”

贺禄樊只把脸侧去,淡淡接了句,“不敢忘许先生教导。”

许仵作满意点头,俯身专心于细致检查。跟在后面的笔录官又记了满满当当三大张,递呈给知县。

身高、年龄皆与之前走失一女颇为相似。

贺禄樊浏览过后,下令:“通知报案家属认尸。”

“大人,还有一具,要不要一并验过,再传报案家属前来?”外面天寒地冻,底下跑腿的也想撒个懒。

“不。”他累得连头也摆不动了,眸色暗沉道,“去跟那三人的若有消息,即刻通知我。”

其余衙役也不想讨嫌,便一同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