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扣着伞柄,口气确是不容拒绝。
这个时候我想起了魏紫。
“我遇到了为我撑伞的人。”她说。
“我会去寻你的。”拐入小巷,我讷讷道:“会还你银钱的,你与管家都是好人……”
“不必。”他的声音又带上了些怒气。
哦,他应当不缺银钱,那我去师父案头寻两本兵书赠予他吧。恩情还是要报的。
巷子里的朝颜蔫蔫的,我多瞧了两眼。
“就到这吧,我那朋友不喜见生人。”
她偏头,几颗雨滴顺着伞檐溜进衣领,她似是不察。若有若无的白雪塔香萦萦绕绕,容言看那水珠滑过她的脖颈,眼神微黯。
“你说的可当真?”
“什么?”她眨眼。
“无事。”
至少现在不行,他深陷泥潭,半点不由己。
他注视着那抹秀丽的身影没入深巷,不知该叹后会有期抑或无期。
“人会为心之所属遮风挡雨……”
我匿于墙头,紧了紧他塞入我手中的桐油伞。
“……那时雨天就没那么讨厌了。”
似乎也不赖。
蔡管家气急败坏。
“一群没眼力见儿的,走那么快做甚,前面有东西勾你们魂哪?”
“老蔡,又不是你媳妇跑了,你急个什么劲儿,”副统领不以为意,“说不准新夫人就是回趟娘家,成了亲还要回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