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在脑子里演习的那些哄人技巧,早在谢殒进来的时候就被心里的惊涛骇浪打没了,只能凭借自己的本能道:“太师今日来找孤可是为了长公主的婚事?”
谢殒神色淡淡,道:“回陛下,臣正是为此事而来。”
祁褚听他回答一本正经,心中越发紧张,谢殒城府极深,若是他下决心要对付一个人,反而色愈恭,礼愈至,绝不让人看出半分。
平日里谢殒和他说话,总带着些轻慢和懒散,仿佛是餍足的狮子逗弄小动物,今日这般恭敬有礼,让祁褚后怕。
有的事,逃避也没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
荼夏将茶都端上来之后,祁褚挥了挥手,让一旁伺候的宫人全都下去。
谢殒见状,抬眼打量了他一眼,并未开口。
祁褚站在他跟前,期期艾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盯着自己的鞋尖,半晌才试探道:“太师是不是还在生朕的气?”
谢殒淡笑道:“陛下说哪里话,臣怎么敢同陛下置气?”
“那为什么老师这么久都不来看朕……”祁褚垂下眼睫,道,“朕还以为老师不要朕了……”
谢殒垂眸看着站在他跟前的少年,他脸上还是一团孩气,难过的时候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眼尾便下垂,瞧着可怜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