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渺渺乘着步撵赶到修竹院时,赵应已经将裴谨素日常用的物什收拾齐整,正一箱一箱安排着奴才往外头搬。
“赵公公,这是做什么?”林渺渺按捺住火气,好声好气地问。
她再跋扈也知道,太子身边的宦官,尤其是着看着太子长大的老宦官,那是万万不能开罪的。
先朝就有得罪了高祖皇帝身边的掌事太监,最后被诬陷处死的嫔妃。听姑母荣妃讲这宫闱秘闻时,她还暗骂那妃子是蠢货,此刻她刚解了禁足,可不想做第二个蠢货。
赵应打眼瞧见是太子妃,忙恭敬地打了个千:“请娘娘安。嗨,咱们殿下惧怕暑热,这东宫里千好万好就是暑热难耐,是以殿下叫老奴收拾好东西,搬出去避避暑气。”
“那——”林渺渺上前一步,“殿下可在里头?劳烦赵公公替本宫通报一声可好?”
“哎呦,娘娘啊,真不是老奴不帮您。只是太子殿下吩咐了老奴收拾东西,人就先行一步了,此刻确实是不在院里。纵然老奴有心帮您,也是不能啊。”
林渺渺绞着手帕,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样,便不该慢吞吞地收拾什么头发,一早等在修竹院,还能让裴谨连招呼都不打就挪出去住吗?
但到底,眼下是说什么都晚了。
然而她尚且不死心,山不来就她,她腆着脸就山一回也无不可。
于是她满面笑意地问道:“赵公公,殿下既是出去避暑,想来也没有不让我们知道地方的规矩吧。您说说,这殿下到底是打算住哪儿啊?又打算几时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