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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阳轻哼了一声:“我说过,我未必永远会输给你,你且等着瞧!”

“阿阳。”沈姣唤了一声,沈沐阳这才收了声。

裴谨看着沈姣神思不定的样子,问道:“他还小,好胜心强也不是什么坏事。可自中午告诉你计划,你便一直如此心神不宁,又是在担心什么?”

沈沐阳识趣地转过头,倚着马车一角假寐。

沈姣垂着头,手指节在衣摆处来回打转。车内安静的只能听见马车车轮咕嘟咕嘟轧过地面的声音。

“殿下给的,于我们姐弟而言太过贵重,沈姣是怕会连累殿下。”

不做罪奴重获自由沈姣上辈子连着这辈子,几乎做梦都想。

可裴谨先是救他们,再是替他们筹谋新的身份,便连沈沐阳的路都一并替他筹谋得当。

这样的事或许平日看来并不打紧,但在沈姣亲眼见过横在修竹院满地的刺客尸首后,她意识得到裴谨的位子并不如表面上那样坚不可摧。

一旦她们姐弟的事情暴露,很难不成为对方针对裴谨的把柄之一。

裴谨恢复血色的薄唇勾起一个清淡的笑意,初初显露着储君之威:“只要我不想,没人能连累得了我。”

马车一路行过长乐门,靠着陆方砚的腰牌顺利出了城。

行不过二三十里路,便和威远将军沈重山的队伍会了面。

沈重山一向讨厌繁文缛节,每每进京述职,不过是带上夫人并几个不可或缺的小厮。其余的辎重一类,皆是不曾随行。是以他的队伍看起来并不像达官显贵之流。

“表姑父。”裴谨下车,冲着早已等候在旁的沈重山作揖。

沈重山虎背熊腰,一看便是长年累月行军打仗之人才有的体格。他豪爽地迈上前两步:“自家人,不说两家话。中午收到你的信来,我便提前候在这儿,就怕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