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泡在澡桶里望着那升腾的雾气思考着自己该怎么向北云容道歉,若他还在生气,自己干脆直接下跪求他原谅好了,可转念一想,此举动太浮夸,反而显得不诚恳,认真与他解释呢?可此事毕竟是自己过错,再解释又有何用?不如让他打自己一顿?若是他不屑于下手又该怎么办?
想来想去仍是找不到合适方式,不知觉间水已是凉了,尚且不知。
“大人。”
“夜巡?何事?”
“你已经泡了两个时辰了。”
“是吗?这么久了?”
栾木敷衍地随口应答,身子却依旧往下沉,而没有出来的意思。
“还有一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
“凝宫真君来了。”
“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从浴桶里站起身,连身上的水都没来得及擦拭干,套上衣服后就赶紧出了南房。
从止的寿辰是在明日,但不料舒光带着北云容竟是今晚提前来此了,阿玺那丫头果然没有骗自己,他真的来了。
按照礼节他们先行去向宗主打了个照面,栾木躲在从止厢房外的小林中,不好贸然闯进,只得在外候着人出来。
所幸并没有闲聊太久,舒光与北云容一同出来,这才是真真切切的见到了人,自上次一别也不过半月而已,栾木却觉得已是三秋未见,不见时想念得紧,见了人又胆怯十分,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不敢出声。
“离儿,似乎有人要找你。”
“不理会,他自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