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进去……不……逆……逆贼……”
“阉狗。”那人阴沉沉地骂了一句,手腕一转,直接把那块骨头绞碎了,在狠狠往外连骨带肉地拔了出来,高公公身子剧烈地随之一挺,又呕出一大口血来,扑拉一声撒在长戟的杆子上。
他脑子一昏,使出了平生最大也是最后的莽劲儿,朝着金銮殿正门口飞扑了过去,以为这样可以挡住冲进去的人。
然后他被撞得飞出去老远,跟个碎了骨头的破皮袋子似的滚了进去,拖了一地的血,金銮殿里乱得跟锅粥一样,高公公闭眼前最后一刻,是听见几乎所有人都在喊“捉拿反贼”。
狂风灌入,铜炉子被吹得火星子乱飞,厚重华丽的帷幔刮得像是晾在绳上的破尿布似的。
七个天罡灵武护在东笙周围,银甲戍卫把金銮殿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严严实实。
蒋坤冲到龙椅旁边把女皇瘫软下去的身子扶起来一看,当即脸色惨白地嚎哭起来:“陛下……驾崩了——”
本就混乱的殿上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沙安使臣已经自戕了,东笙成了众矢之的,言御使破口大骂道:“大胆!!陛下如此回护于你,你为何要做这天理不容之事!”
其他的天罡灵武的确是货真价实,但那把“弄月弩”却是个滥竽充数的,此时已经作为“凶器”被砸得粉碎了,女皇被“弄月弩”一击毙命,而唯一能操控天罡灵武的只有黑灵,所以东笙也就理所当然成了“弑君篡位”。
他被软禁东宫,周子融被番阳人牵制在东海,东笙想起之前在加冠礼上见到伽雷时的情景,看来不肯错失良机的不止蒋坤一人,这短短半月的时间里,皇城已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
“太子弑君,罪不容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