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笙倒也不讲究,接过来就跟灌白水似的一口干完了,呼了口气,脸上这才恢复了些血色,想了想,问道:“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不适?”
“早没事了,”往生道,“早上听东宫里的内侍谈到江族出了事,所以才出来看看。”
东笙嗤笑了一下,道:“这帮奴才,还挺多嘴。”
“我听说江淮岚不见了。”
“……”东笙脸上的笑渐渐沉了下去,“是,就前几天的事,天知道又上哪儿神游去了,哎,这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
他后面说不下去了,往生的脸色也阴沉了起来。
江淮岚在这个时候失踪,绝不是她一个人的小事。
原本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默认江淮岚就是下一任祭祀,现在都要临门一脚了,人却不见了,还连个招呼都不打,蒋坤还当是东笙又耍什么花招,哪知道东笙也是一头雾水。
往生看着东笙,眼神里还有股一言难尽的意味,其实让他觉得沉重的不仅仅是陡然听闻大祭司薨逝而且江淮岚还失踪了……东笙从北疆启程之后,大多数时候都把他随身佩着,往生其间虽然无法化形,但意识沉沉浮浮,也把近来的事知道了个大概。
所以好巧不巧,东笙那几晚留宿北昭王府,往生正好也在场,就放在东笙枕边,只是东笙以为他没了意识,殊不知他从头到尾听了个一字不落。
又是羞恼,又是尴尬,那些折磨听者神志的厮磨之语和喑哑呻吟都烙在往生的脑子里挥之不去,烫得他头脑发懵。而此时往生又想起那些事情,顿时欲言又止,神色更古怪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