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最放在心尖儿上,最离不开的人。
他和周子融以前那种纯粹的过命兄弟的交情其实更能让他安心一些,因为如今周子融给他的太多了,让他快乐得几乎开始怀疑真实,让他快乐得开始害怕,开始惶惶不安……他害怕不得不分别的那一天,更害怕周子融会和曾经的那些人一样,丢下他一个人。
如果他从未尝过那种感情,从未有过那种渴望长久的幻念,也许他还不至于这么痛苦,这就像是把一个好不容易找到了家的人,再从他的家里扔出去,先让他知道了什么叫依赖,什么叫踏实,什么叫暖,再把他扔到一个没有一个人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又冰冷的深渊里。
那种无助,他明白,有一瞬他甚至在想,幸好江淮璧弥留之际一直没清醒,便也不会有那种蔓延四肢百骸的痛,也算走得轻快些。
江淮璧断气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哭声四面楚歌般地充斥了整间屋子。
熟的,不熟的,都哭了个死去活来,如丧考妣。
东笙还多少算是与江淮璧有几分交情,但却根本一点都哭不出来,他默然地盯着江淮璧包裹在丝绸锦缎的被褥中的尸体看了许久,心中感慨道:
路上不必走太急,兴许要不了多久,我就要下来陪你了。
东笙走出江族大院的时候已是黄昏了,日子已近立秋,傍晚的风有了几分凉意,东笙走着走着脑袋里忽然一沉,眼前黑了一下,差点就要这么直挺挺地拍下去,好在是一阵冷风恰是时候地将他吹了个激灵,东笙踉跄了几步,眼神才清明了回来。
不过在这之后,就是一阵阵的头疼。
而这种症状他再熟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