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琢磨着,袖袍一挥道:“来人,笔墨伺候!”
北疆长城被沙安人捣了个一丈宽的大窟窿,呼啦啦地直漏风。而北疆战后物资极其匮乏,流民遍地,百姓都是死的死、散的散,就算集中所有的人力物力,要堵上这窟窿最快也要三四个月。
东笙站在长城墙头拿着望远铜镜往远处看了好一阵,这才一筹莫展地又把铜镜放了下来。
“还没退吗?”往生皱眉问道。
东笙叹了口气:“可不是嘛,还赖着不走呢。”
疆线大概几十里开外的地方,沙安大军扎了营,全然没有彻底退去的意思。
“怎么个意思?”往生拿过望远铜镜朝远处看了看,那沙安大营竟然还冒着炊烟,一副要跟他们死耗的架势,“难不成还打算卷土重来吗?”
东笙没接他的话茬,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摸不透,那沙安主帅究竟在打什么算盘。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沙安人刚刚打了败仗,就算是他有心掰回一局,沙安也不一定有足够的兵力和士气了。
而罗车那个在沙场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但最关键的是,沙安人耗得起,他可不一定耗得起。
东笙望着远处的风沙飘渺,沉默半晌,取下腰间的水壶喝了口水润润干裂的嘴皮:“我听说圣旨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