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陆镜没搭理他,只把他的肩膀一推急着进去。采墨却一下挡住了门。
“别看了,已经走了。”采墨脸上露出点儿哀伤神色:“你不该回来的。”
“走去哪里?”陆镜的声音干巴巴的:“他……他这些日子以来病得厉害,还能乱跑到哪里去?”
采墨眨眨眼,陆镜双目通红地一把拽开他,撞进门去。
“子扬?”
他唤,可没有人回答。床榻边的幔帐垂下来,陆镜一把掀开,子扬安静地躺在里面。
子扬阖着眸,长长的睫羽低垂,双手乖巧地交握于腹前。头前和脚下都点长明灯,薛南羽身上着饰有流云纹章的礼服,发丝略带潮气的散落枕上。他的发冠还没有戴,面上身上虽然干净,但显然还没来得及最终打理。这副景象,这些布置,陆镜在某些需礼仪出席的场合见过。那些场合都与长长的丧幡和久久的哭号联系在一起。他颤着手指往长公子鼻下一探,是一点气息也没有了。
子扬……
陆镜顿觉一阵眩晕,几乎要倒在长公子的身上。有数双手扶住他,侯府的人对他呼唤。陆镜定一定神,猛然把他们全都推走,一把将他的子扬抱起来。
“怎么回事!?”
他吼,泪水随之淌下来。
“我离开才三天!他三天前不是还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