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你们,助我成就此事。”
身着庄重礼服的长公子素然行礼。陆镜看他说得生分,便有些儿不自在。
“子扬……”他轻唤一声,看看一大片参与庙祭的流云郡大臣都在,少不得也恭敬回礼。
“公子过谦,这是我等的分内事。”
陆镜恭恭敬敬地也作长揖,恰好薛南羽抬头,哐一声,两人的头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哎呀一声,陆镜赶紧去揉薛南羽脑门:“痛不痛?”
薛南羽忍不住一笑,捉住他的手放下来,轻声说着:“放心,不痛。”
百官都在典礼的席位上看着,薛南羽这次没特意避嫌,陆镜心中泛起柔情,恨不得立时就把他抱住,好好地亲上一亲。崔琪在他们身边,哈哈地大笑着也站起来。
“邪祟已除,天下幸甚!请诸君一道,满饮此杯!”
他举牛角大杯一饮而尽,祝酒官也下场,一场盛大宴席就开始了。明灯高照,歌舞升平,有优伶在宴席间表演百戏,大臣们频频相互劝酒。而陆镜和薛南羽在稍微地坐一坐后,一前一后地告醉离席,回到房中又一次缠绵在一起。
他们得到了期待已久的悠然时光,再没有烦恼再没有忧愁,甚至连崔琪也没催促陆镜离开水镜,只默默地纵容两人相腻。天气是越来越冷,他们的情谊却是越来越烫。薛南羽常拉着陆镜到雪地里看白雪红梅,与他温酒谈笑,眼眸总是亮晶晶的。陆镜觉得自己所求的终于来了,可子扬却像是有了一些微妙的不同。
他开始在午后低热,稍吹冷风就咳喘个不停,日常也常常心痛气促。侯府医官也一天两次地来给公子看脉开药,他们告诉陆镜公子向有宿疾,一到冬天就会加重,只要好好休养,待到春天就能好了。可长公子的衰竭之势仍是不可遏止。陆镜对这境况未免忧虑。子扬却笑着说自己没事,他好着呢,要陆镜给他讲话本故事听。陆镜便只得放下愁绪,每日里温柔体恤地陪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