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陆镜只得不情不愿地整好衣裳,出去见崔琪。崔琪在厅中等着,手边是侯府准备的各色坚果,见陆镜到来便咧嘴一笑。
“子安到这儿就犯懒了呀,睡到太阳晒腚才起来。”
不同于陆靖薛南羽这样的高门子弟,崔琪是个孤儿,是掌门师尊未成名云游时收进门庭的。自小四方行乞看遍炎凉,崔琪的言行没那么温良恭俭,性情也豪放而富有江湖气。听他取笑,陆镜配合地勾勾嘴角。
“师兄夜来休息得好么?”
“很好。”
崔琪显然是相当的满意,整个人看起来兴致勃勃。
“你知道今天送早膳的人给我准备了什么吗?麻抄手、椒盐油糕、咸豆花,还配一小碗辣酱——是你给子扬说过我的口味么?”
陆镜想一想,点了点头:“子扬确是问过我师兄是哪里人。”所以吩咐侯府下人按崔琪口味做了准备。
说起子扬,陆镜的心神顿时飞了。
他回忆夜间两人的姿态,他们拥抱在一起的抵死缠绵,不由微笑。接下来忆及落在自己脸上的那几点热泪,开始沉痛。待再想到子扬那烧得通红的脸,就恨不得生出翅膀飞过去,看看那药究竟熬好了没有。
他心不在焉,崔琪看出来了。偏一偏头,大师兄笑道。
“怎么,还没睡醒?”
“没……嗯?”陆镜终于反应过来,收回心绪:“师兄一早等我,是要吩咐我什么?”
“吩咐不敢说。”崔琪又笑:“你是有什么事急着走么?”
陆镜想一想也没什么好隐瞒师兄的,叹一口气:“子扬早晨发了高热,我不放心,想早些回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