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南羽的神情郑重许多:“说说。”
陆镜这老实孩子便一一道来:
原来那一日从白鹤居士的院落回来前,他便让影七封锁了那处居所。日光暴晒三四日后那院落的幻境渐散,陆镜令人一点点拆了围墙院落,慢慢地进入屋中,发现了那两个白鹤居士来不及带走的东西。
“原来那院中还有个极大的地窖,里面存了木炭、硝石,还有各种矿料,想来附灵傀儡就是在那里被打造的。”
“那两个白鹤居士一男一女,是一对夫妻。我在院中发现了全套的铁匠家什,从那大锤所需的膂力和手臂、身高,可知铸甲的必定是那男子,他是折冲将军后人。而那女子,则是青邑国彩石阁的人。”
“折冲将军?”薛南羽扶着额:“那是谁?”
他自进入水镜后,对于镜外的记忆便很混沌。虽与陆镜相认,但除陆镜之外的其他人、其他事并不能记清。陆镜知他努力回忆这些就会头疼,便轻轻为他揉着额角,低声道。
“你不必用力回想。总之折冲府在镜外是一门忠臣良将,彩石阁则是一派声名狼藉的江湖药商。他们在镜中的身份,是一对制售首饰的金匠。”
既是忠臣良将,为何会做客星?
薛南羽有些惊疑,但他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只问。
“身份已出,那这两人的踪迹下落可有了么?”
流云郡的户策除姓名外还有面貌特征和小像,按图索骥应不难搜。陆镜摇一摇头。
“他们显然在逃走时就已改换了相貌。影七说在咱们从玉钟山遇袭后他就派人在城门查守,至今出城的人中并没有那对夫妇的影子,城中也不见其踪影。而我去钦天监问了——”
他看了一眼子扬:“钦天监太史亦说从星象上看,那两枚客星还留在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