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额头轻轻靠在他的后背上,闭上了眼睛,任凭微风拂过。
翌日一早,两人就已经出发,赶往郊县的芸香山。
“干嘛来山里呢,终于休息了,可是爬山倒觉得累了,明天肯定浑身酸痛。”靳璟下了车,远眺着山间薄雾缭绕的岚气。
“我们又不是为了登顶,就是看看山间景色,也挺好的。”
一同出发的还有几个人,裴英秀拉着她,跨过山脚下的石子路,向山间深处走去。
“我听说,运动能让心情变好。”走过了蜿蜒崎岖的石子路,靳璟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英秀拉了靳璟一下,让她坐到了一颗大石头上。
靳璟笑了笑:“好像我心情不好,已经成为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不是,我也是觉得,自从我集训回来,我们好久都没痛痛快快地出来玩了。”
靳璟坐在巨石上,石头下面,正好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洒下一串轻灵悦耳的叮咚声。偶尔,那溪水还带着些树叶枯枝,打着旋儿,流过去了。远处的山间深处,不时传来几声鸟鸣。
“我明白,英秀。”她看着裴英秀的侧颜,“我要是个豁达开朗天行乐观的人,像别人说得想得开,也就不会在浴室里……”
她手背一暖,他的手悄然间已经握住了她。
“这跟想得开没有必然的关系,”他看着靳璟水波荡漾的眼睛,“人在极度伤心的时候,孤独无助,总有自己摆脱悲伤的办法,只是你的办法,是让亲者痛仇者快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这样说。”靳璟也笑了。
“我一直认为,所谓想不开和钻牛角尖,只是局外人站在想当然的角度,用他们不能感同身受的经验,不加思索地评价当事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