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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三刻,湟中敲响了铜钟——那是决战的信号,也是孤注一掷的预告。

铜钟的声响远远传来,而成州已经退至最边缘的避难所旁,一个小丫头还扯着她娘亲的衣角,问:“娘,是什么在响?”

许陵等人守在一旁,已经隐隐感觉到那狂风的临近,而他们连敲响铜钟的机会都没有——铜钟早已被那邪阵碾了粉碎。

时运抬头看看湟中的方向,又看看许陵,说:“这下没结拜也是同日死了。”

许陵拳头攥得紧,脚下的尘土扑脸而来,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他仿佛听见阵中有齿轮转动,就要将他们拆吃入腹,不见肉骨。

避难所建得坚不可摧,此时却突然被生生掀飞了一块屋顶,引来一阵惊呼,随之竟然有两个孩童腾空而起,几乎要被吸入阵中。

许陵纵身去抓,把孩子死死抱在怀里,自己也被猛然被裹上去,整个人几乎要从那块破裂的屋顶中被拽出,却又死死卡住,一阵阵地被撞击着肩膀,不一会儿便有血迹顺着他的衣袖流下来,其他人上手要去拽他,却被罡风吹的四分五散。

硬石砌成的屋顶再次断裂,许陵肩膀一轻被拽了出去,只听见时运一声惊呼:“阿陵!”

许陵死死地把孩子揽在怀里,蜷着身子任这风裹着他往前去,眼看就是风口边缘,这风却突然卸了力,整个人立刻坠了下来,背部着地,摔得不轻。

时运带了几个人来找他,七手八脚地抱走哭闹不止的孩子,再把疼的呲牙咧嘴起不来身的许陵抬走。

风突然停了。

时运有点缓不过来,心里紧张地直跳,黑云缓缓散去,微弱的光线透了进来,给一片狼藉的成州城镀了层金。

大家心有余悸,观察了许久,确定这阵是彻底消失了才陆续走出避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