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介子出来了。他倒是没什么特别之处,还是一样和煦,与众人打过招呼后,便一人走在前面,一言不发的用完了半个时辰。
旡夊虽也与介子一般,似是与平日无甚区别。但介子之无区别看起来似是他修养好,不欲给人添麻烦之无区别。而旡夊则是真不在乎。
乐幽有些奇怪他这般态度,问道:“旡夊,不乱被收了,你不难过?不害怕?”
旡夊看看回川,打手语对乐幽道:“不难过,不乱姐姐不过是去了该去的地方而已;也不害怕,只要哥哥想,我也随时都可以去!”
回川将旡夊的话转述给乐幽,乐幽对旡夊的话很能理解,旡夊向来是性子极佳,对扶疏也是极为维护的。乐幽奇怪的是回川竟在短短两月间学会了手语,那这一行人,不是只有他不会了?
乐幽对旡夊道:“旡夊,你扶疏哥哥有你,是他大幸!”
旡夊却摇头道:“宫主过誉了,哥哥八成不是这样想的呢。我也只能尽量不给哥哥添乱就是了。”
这话倒和惕栗说的一样了。扶疏这一家,当真有些复杂。
乐幽不好接话,只能向回川道:“回川,你这手语学得倒是快。”
回川笑道:“闲时多罢了。”
乐幽不知是要强还是不好意思,对旡夊道:“旡夊,你也教我好吗?”
旡夊自然是乐意的,这一路但凡是他出来的时辰,便大多都在教乐幽手语了。乐幽聪慧,不出一月,竟能半蒙半猜不用回川转述了。回川说乐幽学得比他更快,乐幽更是笑咧了嘴。
从即墨到巴下,凡人便是只用双腿走,三月时间也该到了。但扶疏一行人游游荡荡玩玩乐乐的,走了三月还只走了大半,时下已是开春的季节,扶疏笑道:“再这般磨蹭下去,待到巴下春已过了,我这忍冬种子怕是又要等上一年了。”
乐幽说:“那又何妨。”
扶疏哈哈道:“是是,无妨。宫主,你已陪了我们月余了,青萝不曾催你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