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无可避!
箭头沒入了韩子高的左颈!
箭入皮肉的冰凉感像是放大了一万倍,让韩子高整个身体瞬间冰凉透骨。
手中断刀软剑齐齐落下,高瘦的男子像是秋风中破败的落叶般栽了下去。
张扬起的墨赤色披风遮住了他大半的脸颊。
披风落下来,正盖住了他的脸颊
似乎短短的一瞬,从前那些快乐的,悲伤的,愤怒的,绝望的,所有的场景都在眼前闪现。
快速而清晰。
最多的,都是一个人。
挑眉的陈茜,吃惊的陈茜,不耐的陈茜,浅笑的陈茜,大笑的陈茜,深情的陈茜,愤怒的陈茜,脆弱的陈茜,鄙夷的陈茜,冷漠的陈茜
全是陈茜
我要死了吗?
如果今日注定葬身于此,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便是爱过你,最后悔的事,便也是爱过你
落下的披风遮住了韩子高的眼眸。
韩子高死了,你可会念着?
眼前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世界,归于沉寂。
“韩子高!!!”一声怒吼从远处传来。
归来的侯安都目呲欲裂。
“杀!”大刀高举,在身畔划出道道血光
千里之外的建康。
“嗯”陈茜闷哼一声,左手抵在了胸口,右手的狼毫笔收势不及晕开了大片的墨花。
“皇上!”德礼惊叫一声,“奴才去宣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