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这自己呆了近三年的院子临近刘府围墙,幸而他曾四处晃悠时发现过后院处的一个狗洞,幸而这院子还未有人搬进来。
院中的树下还有没有收走的绳索,泥土上干涸的血迹在月光上黑沉沉的。
蛮子只觉得心头一阵刺痛。
他还是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成哥死了。
他们昨天晚上还正在憧憬离开刘府后去哪里,做什么。
他还记得成哥拍着大腿叫嚣:”等老子有钱了,就娶媳妇,娶个和阿翠一样的媳妇。“
那样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就像刚刚发生过的。
成哥是他唯一的朋友,就像他的哥哥一样,他贪恋着那种久违的家的感觉,自从爹死后就再也没有的家的感觉。
现在呢?成哥也死了,又一个真正关心着他的人又死了家的感觉,没了,没了,又没了。
恨意爬上蛮子的心头,他恨这老天无眼,恨这乱世无道,恨刘浩宇,恨曹清平,恨阿强。
记得成哥经常对他说:“做下人要守本分。”成哥死死地坚持着这个信条,守着自己的本分过得小心翼翼。
结果呢?
蛮子很想笑,什么是本分,本分是什么?!还有爹,还有村里十几个被抓走已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还有成哥奉命处理的尸体。谁没有守着那些个本分小心翼翼,只为活命?!
活着没?活着没?他们都活着没?!!!
蛮子紧紧握着手中的绳索,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微微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