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逢迅速成长,历经生死关头,反而聪明了起来,无师自通地掌握了一些战斗的技巧。
跂踵十分警惕他的血,而头顶又挂着网,导致它不敢靠近也不敢飞,生怕自投罗网,而它的单足此刻就成了一种致命的缺陷!
他的血洒了一路,渗进泥中,瞬息逼退了跂踵。
它无处可躲,出于兽类的本能而越发狂躁,叫声也越发尖利,知逢到底心底挨了一刀,连步履都不太稳,只想用自己的血将跂踵逼到网下,然而……
跂踵到了绝境,四面都是他的心头血,隐隐发着红光,而再进一步就是网下,进退两难间,竟然选择了同归于尽!
现在的知逢就好像一个破了口的沙漏,血如流沙一般迅速流失,带走了他的体温,使得他的反应变得极其迟钝,指尖冰冷,头重脚轻,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看不清东西,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撑着树才能勉强站直身子。
因此,当跂踵厉声尖叫了一声,卯足了劲裹着罡风突然直奔自己门面而来的时候,他已经反应不过来了。
等他有反应的时候,就是肩头的突然一沉,随即耳侧响起了一阵闷哼。
“岂……岂无衣?你疯了!”
越千山的限制震得他七窍流血,他只觉大脑被搅碎成了液体,跂踵尖利的爪子刺穿了他的后背,灰色的雾气顺着伤口钻进他身体里,令他五脏六腑都宛若火灼。
他很快就看不见了,因为太过痛苦反而麻木,支撑着去捧知逢的脸,断断续续,竭尽全力——
“知逢……为你……千山可越,重洋可渡……没人可以……拦我哪怕一步……”
没有人。
殊不知,那七窍流血,说一个字呕一口血的模样,实在不算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