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伦佐没走,只听身后脚步声靠近,一只手有力地拽住了梅拉菲恩,“你去,我留在这。”
梅拉菲恩回头笑了一笑,那笑容映在他张扬的五官上,莫名透出一股恨绝。
他没接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烟盒。那烟盒上满是烧黑的痕迹,他小心翼翼拿着它,抖出一根叼在嘴角,低头点燃。
火星映在他明亮锐利的眼睛里,红得如他头发一样耀目。
“我跟你说啊,我十几岁开始,就烟瘾特别大,但是开机甲时不能抽烟。”
丛林怒兽自爆,没有完全烧毁驾驶员的身体。他回收了谢里的遗体,意外从他身上搜出了这个烟盒,恍然发觉,原来谢里声称自己从来不抽烟,是骗他的?
可惜不能再向死者追问答案了。他留着这个盒烟,一直带在身上,始终没能想明白为什么谢里身上会有这个烟盒。
“……为了强制自己戒烟,我就干脆身上不带烟,可是在最烦躁的时候,又特别想来两口,烟是戒了,瘾还是没戒。这盒烟呢,是我一个朋友带在身上的,一共只剩下五根。于是,即便我再怎么想抽两口,我都尽量忍住,同时,带着它,又觉得有个籍慰。”
梅拉菲恩抽烟的样子就是个老烟枪,没几口,就抽掉了半根。他夹在手里,弹弹烟灰,灿烂地笑着说:“这味道真是太让人怀念了……你去吧,别跟我磨叽了。神经线现在不能拔断,植入病毒的人故意设定了一旦连接者精神阈值超过他设定的数值,并启动了某个检查程式,就会触发计时器。断开的话,会立即自爆……我在这等你。有他陪我就够了。”
洛伦佐抢过梅拉菲恩的光脑:“我试试能不能用程序指令让计时器停止,或者设定为虚拟连接状态……”
“没用的,我都试过了。”梅拉菲恩推开洛伦佐,“你现在离我远点,别浪费时间了!让这里的人都先撤走!还有,告诉爱伦,千万小心这次的联盟将领,恐怕是个非常了不得的敌手。你们还不知道……”
他瞳仁发亮,闪过一丝森寒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