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伯峥扶着墙站起来,他环顾四周,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一张张诡异的笑脸,那些脸的笑声尖锐,让温伯峥的脑袋发疼。
他跌跌撞撞的超前走。
他自以为走了许久,其实也不过是一两米的距离。
人群之中只有一个人,是正常的,那个人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有着和自己七分相似的面庞,温伯峥已经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可他的嘴唇仍是一张一合的,想要努力的发出声音,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他再也说不出口了。
温伯峥轰然倒地。
他看着头顶黑漆漆的乌云,像极了那日他离家去见母亲,父亲和月娘还在他身后拿着伞追他说是看天色像是要下雨。
自己又是怎么回答的?
温伯峥不记得的了。
从前他总想着如果能死那就一了百了。
可真的死到临头,他又不甘心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伯峥笑了起来。
他怎能不笑,他如何能不笑。
千年过去了,自己毫无长进,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由始至终他都只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还在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操控棋局的人。
这难道不好笑吗。
温伯峥的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他看到了许多人,被他杀死的人,他心中惦念的人,记恨的人,都在。
道台,父亲,月娘,母亲,全都在。
温伯峥颤抖着向空中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虚无缥缈的影子:“母亲……月娘……你们为什么要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