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渐离从俞慕君怀中抬头,直视俞慕君,不甘示弱。
俞慕君冷笑一声,扯住易渐离的头发,凶狠道:“那何必舍近求远!我真有反叛之心,直接让皇兄毒发身亡就 足够了!我和西北的柳誉遐交好,和北方五位节度使交好,南方的总督也会卖我面子。你以为我是在怕什么? ”
“文人的口诛笔伐?满朝文武侧目而视? ”
俞慕君自问自答,“不,都不是!我怕我良心不安,我怕我被自己的良心折磨得无法入眠!你懂不懂,易渐 离,你有没有心?他是我的哥哥,我的亲兄弟,从小照顾我的皇兄!”
“我没有心?我没有心”
易渐离被俞慕君拉扯着头发,动弹不得,眼中泪水上涌,自暴自弃道:“你说得对,我没有心,我巴不得你死 了,我巴不得和俞诚泽在一起。他贵为天子,我要什么他不能给我?我要你毫发无损,要你成为百官之长,要你 实现所有的理想。只要我和俞诚泽在一起,这些都可以实现”
易渐离说着说着,流泪笑道:“都是我的错,一幵始就都走错了。我要是当初没有在逝水崖上遇见你,你要是 没有救过我”
俞慕君痛苦地松开手,怒斥道:“你说够了没有!”
“没有!”
易渐离夺回自己的头发,掐着俞慕君的下巴,给了他一巴掌:“我怎么可能说够!是你让我想了起来,我才是 罪大恶极的那个人,我当然要说给你听。”
“你听好了 _”
“我要是当初选择去做俞诚泽的侍卫,一切都迎刃而解了。我不会被关在玉楼春六年,罗丰不会因我而受非人 的酷刑,俞诚泽或许也还是一个好人。我不会喜欢你,我会和俞诚泽在一起。我一句枕边风,就能解决眼下所有 的烦恼。”
“俞慕君!我问你,你是不是这个意思?你是不是幵始后悔,开始觉得我是个累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