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李二八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您带回了焚天灭地,但似乎心情不太好。”
李昼眠抬了抬眼皮,心想自己心情怎么可能好。
李二八沉默一会儿,苦笑一声:“世子,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李昼眠坐起身子,望向他:“难道我曾因为你说的话不对罚过你不成?说吧。”
李二八叹了口气,委婉道:“心有牵挂,犹豫不决,只能徒增痛苦。世子,当断则断。”
李昼眠听懂了李二八的意思,却没有说话。
半晌,他才轻声道:“对要去做的事,我已经下定了决心,只是……有些难过。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放不下一个人。”
以前他不懂什么是喜欢,现在才知道,喜欢一个人就好像心里有一个地方不再属于自己,从此以后便多了许多不舍与牵挂。
李二八对李昼眠的回答并不惊讶,只是叹道:“既然您放不下,却又如此苦闷,为何不对林宗主表明心意?”
表明心意?李昼眠微微一僵,想起了自己曾经送上明宗的退婚书,想起了他曾经说过“我对林宗主并无情意”,脸上表情立刻精彩起来。
“……咳,”李二八适时地轻咳一声,“林宗主豁达宽容,想必是不会介意过去的事的。”
如今回想起曾经折腾了好大一场的退婚事件,李二八也无话可说,百感交集。早知如此,他当初就该拦着世子不去退婚,现在说不定两个人连洞房都圆了……他也不用再替自家世子操心婚姻大事了,唉!
李昼眠沉默,半晌之后摇摇头,站起身,沉默着走到窗下。院中竹林正随风发出萧萧声响,一地斑驳光影不断变幻。他望着窗外,低声说道:“说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说了之后他依旧会不舍,依旧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