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姝瑜:“母亲,您这是撒哪门子的气啊?不关她们的事,是女儿昨夜没睡好。”
姚氏火气也上来了,“即便是你的问题,做丫鬟的也该劝着些,不能为主子分忧留着有什么用?”
她瞥了谢姝瑜一眼,又道:“你当我不知你在想什么吗?昨儿个去你父亲书房闹出那么大动静,能耐了啊你!”
瞧着姚氏疾言厉色的样子,谢姝瑜非但不害怕,反而心底涌起难言的满足,姚氏极其护短,待她是掏心掏肺的好,哪怕知道这是“偷”来的温情,她也忍不住沉溺。
被人这么“训斥”约莫也是一件极幸福的事,她的心也稍稍落定了些,忍不住钻进姚氏怀里,伏在她膝上,环住她的腰,也不说话。
她其实挺羡慕原主的,但心里总是有些胆怯,姚氏的爱对她来说是灼热的光,她想去毫无负担、狠狠地拥抱,但无论是上辈子的经历,还是这辈子“西贝货”的身份,都让她龟缩着不敢去触碰。
起初,当她拥有了这段人生,她感激,忐忑却也豁达,她不曾拥有过什么,也就不怕失去,反正也是“偷”来的一生,就算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她也不会失望,可如今,那些人对她来说不再是纸片人,谢姝瑜已经很难割舍了,她在乎姚氏,在乎谢正濠,在乎谢鈷,在乎谢姝墨,也在乎芸枝和小屏,还有她的团子……
她在乎他们,想亲近他们。
“母亲,别气了,你骂骂我吧,以后您若是生我的气就直接骂我吧,我们是……母女,您绕过我骂芸枝他们也太生疏了,我难受……”
姚氏微微一怔,自那次大病后阿瑜很少同她这般亲密了,她只当女儿长大了或许没那么依赖她了,欣慰的同时心底又隐隐有些失落,如今瞧着她难得露出的小女儿娇态,心都软了,眉眼尽是温情。
她抚了抚少女的鬓发,轻叹,“你从前那般娇气,最是说不得,我哪里舍得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