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甄未凉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讲道理的世界。不过,考虑到自己的猜想,甄未凉又觉得它的不讲道理还是有情可原的。

或者说,它现在能这么平稳地运转着,已经是极其不易了。

……

走出高铁站,甄未凉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魏贞寒。他眼睛一亮,正要抬起右臂挥手,却发现魏贞寒平静的双眸早已停在了他身上。忍不住一笑,他拖着行李箱跑了过去。

魏贞寒自然地接过行李箱,问道:“路上累吗?”

“坐得确实有点累。不过我玩了一路解剖橘子。就是我旁边那姑娘好像有点被吓到。”甄未凉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看似完整的橘子,然而轻轻一拨,里面居然一片橘子都没有了。他一本正经地道:“母子平安,是个九胞胎~”

当然,那九胞胎已经被他“生吞活剥”了,只剩下一个身体被掏空的橘子妈妈。

魏贞寒低头去看他手心的橘子壳,微笑道:“技术不错。”

“那可不。”为了提高手术成功率,医生会拿出不少的时间练习相关技巧,甄未凉更是在其中花了极其多的心思,“哈,有点冷。”

“怎么没戴手套围巾?”魏贞寒自然而然地把甄未凉的手拉进自己的口袋,正要把围巾取下来给他围上,却见甄未凉抽出手,直接扯下一半围巾给自己裹上,然后把右手重新放进魏贞寒口袋中。

“我可能被暖气惯坏了,忘记了南方的冬天有多冷。”甄未凉笑着道。

这一世他是北方人没错,但最原本的他是南方农村的,大冬天也得把手泡在冰凉的河水里洗衣洗菜,久而久之连冻疮都不稀得长在他那双粗糙无比的手上了。

他本该是不怕冷的,可能是好日子过得太久了。

魏贞寒没有说话,但甄未凉知道他在心疼。他又把手往魏兄的口袋里挤了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