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要就趴在石桌上,一手无意识地磨拭木碗的弧度。

他相信朱决,可朱决那充满了暗味的话语,却无时无刻在提醒他,朱决绝非一个普通的大师兄。

鸡鸣时分,澜水城渐渐苏醒过来。

早市的叫卖声离得再远,对修真者来说,也如同只隔一扇门般清晰。

聚义堂早早地聚集了来做早练的士卒们,你一眼我一语地,都在讨论昨日的沈公子和符师。毕竟他们能进入庭院,去见那一池一亭,这就算是自家人了。

没过多久,杜将军虎步生风,来到堂前。他喊道:“弟兄们,今日沈公子和朱大师便要启程南下了!”

“啥子?!为啥呀!”

“对啊,怎的不多留几天?”

底下的疑问顿时如蒸开的气一般,顶着上面的盖砰砰直响。

“比起在澜水城这破地方呆着,沈公子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而我们,也不会一直在这破地方呆着!”杜将军转移了话题,又鼓舞了一把士气。

“对!我们也不会一直在这呆着!”

“可沈公子要去做什么?”

“嗐,那又哪能是咱们能知道的呢?”

大家伙议论了好一会,才有人又来问:“那现今沈公子同朱大师……?”

杜将军看向南方的天空:“早便走了。”

越往南,空气越是潮湿。

那些微小的水滴扒在人的身上,和热出来的汗一起,总是浸湿了贴身衣物。

当然!方源境的修真者已没了这个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