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后,所有人才发现。
来人的容貌与众所周知的二皇子面貌竟有七分相似,哪怕眉眼间气质韵态截然不同,但那容貌之间的相似却不容否认。
这一刻,就算皇上还没有说来人的身份,光是这么一张脸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了,眼中反应过来后都是如出一辙的惊骇之色。
当年大皇子失踪后,所有人都认定他一个婴儿必死无疑,而这些年来姬淮的表现也让所有人心里有数。
怕是大乾的帝子已亡。
可是当清粲出现在宴会后,他们才发现。
天眷之子,果真气运深厚。
流落在外多年,仅凭一面,也能让人瞬间认定这就是帝子。
无人会反对。
清粲面色淡淡地从两边空出的走道穿过,好似不曾看见在场瞬间的寂静,在皇上几步之距停下后。
他拱手行了个礼:“参见父皇。”
清冷凉润的声音好似瞬间将所有人飘走的神唤回了,目光聚焦在清粲身上,无数双眼睛都是一个模子的灼热。
姬淮死死地盯着清粲,双唇泛白。
面上既有一丝脆弱之态,眸中却略带晦暗,心里压抑的是说不清的火焰,越燃越烈。似极致的欣喜,就像找到了缺失的另一半,多年来的空缺感被填满的一瞬间能让他控制不住的想要流泪。但另一边又是极致的愤怒,不管是对着清粲还是皇上,那种被亲近之人联手瞒住的情绪几乎要让他爆炸。
林弘失神地看着清粲从他身前走过,绣在衣尾上的竹叶格外清晰地印在了他的眼中,精巧的绣工与其主人恢弘的气场刚好相反。
更加深入心中某个角落,浅浅印下了一片小小的竹叶。
宋川的眼神就直接许多,火热的目光就这么一路伴着清粲停下。那抹久久难忘的殷红此刻微抿,稍露淡薄之色,与那日惊鸿一睹的温柔笑意呈现两种色彩,宋川心间微紧。